现在,正是澳式足球联盟(AFL)的赛季,16支球队捉对厮杀,每支球队都将赢得联赛冠军为最高目标。这是澳大利亚最火爆的联赛,各种媒体都拿出相当多的精力进行直播报道,几乎每一个周末的酒吧里,都是站着端着酒杯,通过大屏幕欣赏球赛的球迷。这种场景,和足球赛季期的英格兰、西班牙没有两样。
今年是澳式足球150周年纪念的年份,每一个澳式足球场的草坪上,都有“150”的字样,今年,无疑将是澳式足球疯狂的一年。
Dome体育场是墨尔本一个新兴的场馆,英联邦运动会一些场次的比赛被安排在这里进行。它正和1956年的墨尔本奥运会主会场MCG争夺着市民的喜爱,一个在东,一个在西,被一条亚拉河(yarrariver)连接,如同两颗眼睛,长在墨尔本城的面庞上,注视着每一天在亚拉河边做着运动的人们。
站在墨尔本南岸区88层高的南半球第一高楼上,可以清晰地看到墨尔本的“两颗眼睛”,镶嵌在亚拉河上。
“这里可以容纳10万多人同场观看比赛,所有的球类比赛都可以在这里进行。”罗伯特说他从18岁就开始为这座伟大的体育场服务,至今已经四十多年了,如今他是这里的解说员,每天都要为从全澳洲、全世界慕名而来的参观者讲解MCG的辉煌过去。
这是一座象征了墨尔本历史的建筑,在它的展示墙上,可以看到殖民时代的体育比赛画面,那是MCG的前身,骑着马的男人、穿着摆裙戴着帽子的女人,大人和孩子,围着一个拉了线围起来的简易球场,观看着一场板球比赛。
那块场地,就是MCG的前身。如今,那里已经被蜿蜒曲折的铁轨穿过。最早的MCG兴建于1853年,是为板球而兴建的,比澳式足球的第一场比赛还要早。
今天的MCG是为第16届奥运会扩建而成的,后又多次改建扩建,最近的一次改建于2006年完工,投资额达4.35亿澳元,这是为英联邦运动会而改建的。
MCG已经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单体体育建筑之一,它成了澳大利亚体育运动历史的象征,浓缩了从殖民时期至今的澳大利亚体育史。众多的体育博物馆和奥林匹克博物馆是MCG的重要附属物,使得它超过了新建的Dome体育场,仍然是墨尔本人心中的最爱。
从墨尔本city的Flnders车站搭乘城市火车,只要两站就可以抵达MCG,从这里开始,便踏上了澳大利亚的体育王国。
为举办第16届奥运会,没有获得联邦支持的维多利亚政府决定自己筹备比赛。1955年,国际奥委会主席考察墨尔本,曾有意取消其主办资格,让罗马随时准备取而代之,这时,维多利亚州政府拨给了墨尔本450万澳元贷款。
MCG和一大批体育场馆因救命的贷款得到翻新和兴建,游泳馆、自行车赛场、曲棍球场、网球场等一大批奥运设施建了起来,墨尔本竟然如一夜之间有了一个功能齐全的奥林匹克公园。
今天,这座曾经辉煌的奥林匹克公园已经有了些许衰败。在当年的游泳馆、自行车赛场的旧址上,一座容纳31000名观众的大型化体育场正在兴建,建成后将成为一座国际性足球和澳式足球的比赛场。
与Dome和MCG相比,墨尔本似乎又多了一个竞争者,但相比于众多星星点点的体育场,他们只是聚集在亚拉河上的核心体。
88层的高塔是瞭望墨尔本最佳的地方,透过玻璃幕墙,秋天的墨尔本如果是在晚霞尽染的时候,可以看到从亚拉河蔓延到菲利普港湾的一座座大大小小的体育场馆。如果将这视界放得更大,甚至从墨尔本到吉隆(Geelong)、丹登(Dandenong)等大墨尔本地区的范围内,你会发现,这是一座多么充满运动基因的城市。
Dome体育场的比赛不是每天都有的,一个中国留学生在每场比赛结束后都要去那里做清洁工作,那天晚上的分区比赛也不例外。他抱怨:“哇,又是这么多人!”这意味着他要付出更多的劳动,可能会到很晚,有时会是一个通宵。
MCG里那位已经快要退休的讲解员罗伯特这天要对一群来自西澳的观众介绍球场,或许这些从几千里外来的球迷在为自己的球队打客场做着准备,AFL联赛正在进行,谁不希望自己的球队拿到冠军呢,知己知彼才能取胜。在罗伯特的指引下,他们参观了以此为主场球队的更衣室、健身室。一位小孩子很是欣喜,他可能要把自己的了解讲给同龄的同一个球会的朋友听,对孩子来说,这该是多么惬意的事情。
墨尔本的当地人似乎没有关心这些事情,他们在做着自己所喜欢的运动,去观赏着心动的比赛。他们不会去关心一个中国留学生可能要付出的劳动,也不会注意一个西澳孩子突然被新奇、满足所注满的心。
于是,他们在亚拉河边开始了跑步、在河上划起皮划艇……“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一项运动,政府对体育的投入也是很大的。”市长约翰·苏说,他会要求议会通过每年给市民增加9亿澳元的体育投入,这是在议会里很容易得到批准的,因为每位议员也都是体育爱好者。
向外来的游客介绍户外运动是墨尔本市旅游部门的一个项目,在每一家酒店的大堂里,都会有专门的户外运动资料和地图向游客们免费提供,亚拉河是地图上画出的重点的户外活动区域,因为河岸南侧的大片绿地为户外运动爱好者提供了天然的优良场地。
信步从王子大桥上向墨尔本南岸走下去,再折向北,随便就可以碰到正在跑步的人。“没有早晚之分,也没有节假日之分,在白天的时间里,那里全是在做着各项运动的人。”罗伯特的手指越过MCG指向亚拉河边。有一座横跨铁路的桥梁将MCG、网球场等几个重要的体育场与亚拉河谷连接起来,将正式的体育设施与河畔的一排白色屋顶的小屋子连接起来。
那是墨尔本大学、ANZ银行等机构的皮划艇俱乐部,小屋子里塞满了长长的皮划艇。每间俱乐部的楼上还有培训的课堂,如果是新手,可以在那里得到教练的指教。
几乎每一天的亚拉河都是不平静的,站在王子桥或者王后桥上,或者在那澳大利亚象征的大铁桥上,随时可以看到一排排的皮划艇静静地在桥下穿过。这时,鸟儿正在河畔的酒吧里觅食,吃饱了的鸟儿轻轻歌唱,卖唱的人在桥洞下拉着手风琴,唱着舒缓的歌。
那是一个个恬静而又躁动的下午,路人、品茗者、鸟儿、划艇的人,还有流淌着的亚拉河,组成了一幅静中有动的画面。
如果是假日,这种画面从墨尔本市区向南延伸至海湾。这从当地人的私家车可以看出,几乎每辆私家车屁股上都带有一个挂钩,那是挂帆船或划艇的。假日来临时,他们从家里拖出帆船、划艇,来到十多公里外的海边,那里,于是也就成了一幅生动的画面。赛艇是在澳大利亚有200多年历史的运动,比澳式足球还要早。
从亚拉河开始,从墨尔本出发,当这幅场景穿越维多利亚州的乡村和田园,铺排而至新南威尔士、昆士兰、南澳大利亚等地,乃至遥远的北领地。这就是澳大利亚正在进行的一个场景,在它展现给众人的传统色彩之外,正在用另一种色彩示人。
文/本报记者喻尘
图/本报记者陈平生发自澳大利亚墨尔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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