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职棒赌球假球的一大黑手是黑帮势力。1996年8月3日,兄弟象的一帮球员被黑道押至台中一家酒店,其中吴复连因对黑道大哥说话不礼貌被用枪托击破头,现今中国台北队总教练洪一中当时也在场被枪指吓。1997年8月3日,两名黑帮分子扣押7名虎队球员,指责球员放水导致他们狂输3000万台币,掌掴美国外援戈登,并用枪恐吓。吓得魂飞魄散的戈登等人连薪水都没领就直接逃回美国。当时另一名外援宝力多后来曾回忆台湾黑帮的恐怖:“他们拉我到饭店,打开一个手提箱,里边是上百万台币,我双腿发抖,我说我不能加入,我是为了家人而打球。”宝力多也是马上逃回美国。
然而,台湾政府并非无所作为,早在1969年便“司法介入”了。比如1969年红叶少棒神话背后却有当时并不为人所知的内幕:红叶因伪造文书和球员超龄被秘密惩处,校长、教练和管理三人均被判一年徒刑,缓期两年。1997年9月10日,法院一气判定23名球员有罪,其中时报鹰队几乎全军覆没,20名球员被判8个月到2年半的有期徒刑。史称“台湾棒球最黑暗的一日”,但也堪称台湾法治辉煌的一日。
政客如过客,唯棒球永恒
棒球始终牵动着进步与腐败交替的台湾社会的神经。尤其是3月份大选如火如荼的时候,恰好中国台北队正在台湾中部竞逐奥运资格,政治和棒球再一次结缘,蓝绿双方纷纷借棒球造势。台湾已从“棒球政治化”时代进入“政治棒球化”时代,政治变得越来越透明、越娱乐、越八卦,也越棒球———政客动不动就像歌星一样对粉丝高呼:“你们是最‘棒’的人!”
政客们甚至拿中国台北队主帅洪一中的名字来做文章(“一中”指“一个中国”,而“洪”则指红色),恨不得给棒球染上自己的颜色。马英九在当选后不到72小时,即为中国台北队进军北京奥运举行庆功宴。而中国台北队的逆转胜一度成为蓝绿相争的竞争口号,绿营宣称要扭转低迷选情“逆转胜”,蓝营则声言要为8年的内耗空转“逆转胜”。
刚到台北当晚,台北的朋友约我到一家叫“巫云”的酒吧见,说就在谢长廷的“青年逆转总部”附近,但我找了半天也找不到这个“青年逆转总部”,后来朋友向我道歉,原来在谢长廷败后,他的“青年逆转总部”立马人去店空,已变成了一家Bossini(堡狮龙)。
政客如过客,唯棒球永恒。台湾人的奥运梦首先是棒球梦,何况北京奥运很可能成为棒球在奥运会的绝唱(至少下届将取消),台湾人必将把五棵松棒球场当成他们的棒球圣地。由于大陆棒球迷太少,台湾棒球迷这次不愁没票。台湾棒球界声称要组织一万人的奥运棒球加油团,但北京高涨的住宿费恐怕将令这个加油团大大缩水,台北旅行社的“奥运棒球加油团”6日报价为6万台币(约合15000元人民币),13日报价高达14万台币。台湾的国际奥委会委员吴经国希望届时12000个座位都能坐满,希望大陆球迷一起为台湾选手加油。
4月底的台北晴空万里,圆山山脚下是棒球的圣地,从龙腾虎跃的棒球场望过去,可见宋美龄钦造的圆山大饭店,而蒋经国的官邸则掩藏在圆山的绿荫之中……想当年他们也远眺过这片棒球场,他们曾经挥舞过那一根冷战的热棒。但棒球并不属于政治,更不属于政客,棒球属于民众———确实,棒球梦就是台湾梦。
■夺金点
神雕侠侣:朱木炎/杨淑君
虽然棒球是中国台北奥运代表团中最受台湾民众关注的,但限于实力,棒球并未被代表团委以夺金重任(当然谁都希望有奇迹发生,不过如果能夺得一面铜牌,台湾棒球迷也足以大肆庆功),台湾选手的夺金点是跆拳道、举重、射箭甚至网球女子双打。
雅典奥运会上中国台北选手勇夺双金,靠的正是跆拳道。实际上跆拳道在台湾颇具群众基础,在大城市里到处可见跆拳道馆。曾当过“槟榔西施”的陈诗欣在上届奥运夺金轰动一时,也促进了跆拳道的推广和普及。
陈诗欣已退出江湖,而上届奥运另一位跆拳道金牌得主朱木炎则将力争卫冕,基本上中国台北代表团将朱木炎的金牌视为囊中之物。
第三枚志在必得的金牌则可能来自朱木炎的女友杨淑君。杨淑君样貌出众,前不久在河南举行的亚洲锦标赛上,杨淑君和朱木炎第4次双双夺冠。
朱杨这一对情侣,犹如林丹、谢杏芳,很有可能成为北京奥运的金牌情侣。台湾媒体早已把朱木炎和杨淑君称作“神雕侠侣”。
台湾夺金圣地将是举行跆举道比赛的北京科技大学体育馆。
在4月中旬向“立法院”递交的报告中,台湾“体委会主委”杨忠和大胆放言,台湾选手预计可在跆拳道、举重、射箭及网球4个项目中夺取7枚金牌。
但杨忠和被舆论各界批评过于高调。实际上7金只是一个最高目标,现实一些考虑,就像上届一样夺得两金已经堪称成功,而这两金,普遍认为最有胜算的还是跆拳道,而“神雕侠侣”的造势,也吊起了台湾民众的胃口。
文/本报记者 张晓舟 图/本报记者 王昕伟(除署名外)
发自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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